柳铭凯一大早回到学校,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恍惚的沉重感里。
脑子里塞满了昨晚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妹妹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自己翻腾不休的内疚。
他脚步匆匆,只想赶紧上完上午那两节必修的大课,然后立刻飞回医院去。
路过教学楼布告栏附近时,三两个同学的低声议论顺风飘进他耳朵。
“……听说没?前天学校后门那边,出了个挺严重的车祸……”
“……好像有人受伤不轻,救护车都来了……”
“……救人的那个好像还……”
零碎的词句,什么“车祸”、“救人”,像细小的石子投入他本就纷乱的心湖,但此刻他全部心神都系在柳寒玉身上,只是耳朵一过,并未在意,更没把那场车祸和自己妹妹联系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自己当时多注意一些那个突然找来的、自称是寒寒生母的女人,如果寒寒一个人跑出去时他跟紧了,或许……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想想这事,就像钝刀子反复割着他的心。
他今年大三,课业压力本就不算太重,但这学期的学分还差一些,关乎毕业,不得不来。
幸好今天只有上午这两节大课,下午就能解脱。
他几乎是数着秒熬过了漫长的两节课,下课铃一响,立刻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只想快点赶到寒寒身边。
刚冲出教室没几步,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了个正着。
“铭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