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们已有了决议。柳寒玉这副模样,恢复绝非一朝一夕。
柳昊然以长兄的身份,为她向师大办理了休学一年。
至于治疗,在经历最初的震荡后,他们选择了更温和的路径:保守治疗,一步一步看。
寂静中,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响起,像绷紧的弦骤然一颤。
谢景哲立刻倾身,“醒了?”
柳寒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意识从疼痛的深海浮上来。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努力凝聚视线,可回应她的,依然是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永恒般的黑暗。
“几点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刚过七点。”谢景哲的声音很近,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疼痛无关的事实,“饿吗?医生说可以开始吃流质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没有动,目光流连在她没有焦距的眼睛上,心底涌起一片复杂难言的沉重的心疼。
柳寒玉蹙起眉,忽略了关于食物的询问,更迫切的需求占了上风。
“……我要上厕所。”她说。
“你的腿不能动,”他语气依旧平稳,手已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稍等一下,让护士来帮你。”
他的动作利落,安排妥当。
病房里重回安静,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很快护士来了,又很快离开。
谢景哲回到病房里,柳寒玉听着脚步声,问,“我哥,他们呢?”
“你大哥回部队了,你小哥有课,被你大哥要求回去上课,至于……”
谢景哲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寒玉打断,“我饿了,我可以吃早饭了吗?”
“嗯,可以,你等一下,我去食堂买。”
“好。”谢景哲没有因为柳寒玉的打断而不烦,耐心的给她掖好被子,“昨天我们几个决定请个护工,我们都是男的,照顾你并不方便,等下医院那边回有人过来,我没回来的话,你让她等会儿,或者你自己问问,要不要留下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