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刺激

傍晚,病房里出现了另外一道声音。

“她醒了?怎么样了?”柳寒玉听出来了,是谢景哲的声音。

只不过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只听到脚步声离开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柳寒玉,我知道你醒着,你在逃避什么呢?你的逃避,让真正关心你的人情何以堪。他们为了迁就你,处处小心谨慎,你呢?”

柳寒玉被这突然的出声,吓得一个激灵。

“景哲哥,她已经很难过了,你别这么说她。”这是柳铭凯说的。

“你干什么这么说寒宝!你安的什么心。”这是她男朋友兼未婚夫的声音。

“我干什么,我要叫醒那个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的人!我干什么!不就是眼睛看不见吗?有什么好矫情的,世上盲人多了去了,个个跟她一样,多少家庭得破碎。”谢景哲还在继续。

在绝对的黑暗与身体的囚笼中,谢景哲那几句冰冷尖锐的话语,像几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穿了柳寒玉用以封闭自我的、脆弱的壳。

她先是被那突然提高的、毫不客气的声音惊得一颤,随即,那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戳进她的耳膜,敲打在她本已绷紧到极致的神经上。

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矫情……

这些词,在她此刻的境地听来,荒谬得让她几乎想冷笑。

她连“堕落”和“放弃”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连光明都被剥夺。

这能叫“矫情”?这是灭顶之灾!

柳寒玉一直紧闭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胸膛微微起伏,显示着她并不平静。

然后,一个干涩、沙哑、却带着清晰冷意和尖锐质疑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紧张。

“你……是谁?”

柳寒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先前谢景哲营造出的那种充满压迫感的、单向指责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