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玉依旧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她想静静……
不理不睬……
她心很乱……
需要理理……
柳寒玉不愿意跟他们交流,他们几人很默契的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他们都知道,谁都没法帮她,只能让她自己走出这黑暗的世界。
一整天的检查,柳寒玉异常沉默地配合着,她被推去做CT,接受各种仪器的扫描。
她不再说话,对所有的询问和安抚都只是以最轻微的点头或摇头回应,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隔音罩里,外面的一切嘈杂、关心、焦虑,都被她隔绝在外。
柳昊然、柳铭凯和吴羽凡三人,也展现出一种压抑的默契。
他们紧紧跟在移动病床旁,帮忙推床、按电梯、与医护人员沟通,但谁都没有试图强行打破柳寒玉的沉默。
他们只是用行动确保她的物理需求被满足,用存在默默围成一个保护圈。
他们都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可能苍白无力,甚至是一种侵扰。
这道坎,这道骤然降临的黑暗,只能靠她自己先面对和承受,谁也无法替代。
傍晚,所有的检查结果终于汇总到了主治医生和神经外科、眼科联合会诊医生的面前。
三人被叫到医生办公室,柳寒玉则被护士暂时推回病房休息。
医生办公室内,气氛严肃。
灯箱上挂着柳寒玉的脑部CT片,白色的光影勾勒出大脑的轮廓,而在某个关键区域,一团不该存在的、清晰的阴影显得格外刺眼。
“几位家属,情况基本明确了。” 主治医生用笔尖点着CT片上的阴影区域,语气平稳而清晰,“柳寒玉女士的失明,直接原因是颅内这个位置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