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复杂至极,有冰冷的审视,有压抑的愤怒,更深处,因柳寒玉受伤而引发的尖锐心痛和恐惧。
想质问吴羽凡是怎么照顾的,为什么把人照顾进手术室中,可是理智告诉他,他没有立场问,也不该自己这个外人问。
“怎么回事?”谢景哲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仿佛有冰层在碎裂,“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吴羽凡闻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景哲哥……”他下意识朝谢景哲身后望去,他最怕见到、也最该此刻出现的人还没来。
“是一辆摩托车,旧的,蓝色的,”吴羽凡的声音干涩沙哑,“从侧面冲出来,直奔寒宝……我眼睁睁看着……她倒在地上,怎么叫都没反应……”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他,让他语无伦次,“那个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撞了人就跑了,钻进旁边小路……我、我只顾着寒宝上车,我……”
谢景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时间,精确地点,摩托车最后消失的方向,任何你记得的细节。”他一边问,一边已经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调出通讯录。
吴羽凡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断断续续地补充。
谢景哲听完,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立刻走到一旁,拨通了几个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指令清晰明确,不仅报了警,详细描述了事故情况和可疑点,还动用了自己以前的人脉,请警方务必重视,并尝试协调查看附近可能拍到的监控。
他特别提到,此事可能并非单纯交通事故,背后或涉及其它纠纷。
挂掉电话,谢景哲走回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吴羽凡脸上,“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李国栋?他为什么约你?”
吴羽凡像是抓住了线索,急忙道,“是他用李薇的手机骗我出去的!他说他是寒宝生母后来的丈夫,他儿子,也就是寒宝同母异父的弟弟,得了白血病,需要寒宝去配型。他……他话里话外都在威胁,说如果寒宝不答应,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景哲哥,你说这场车祸,会不会就是他……”
他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可能性让他不寒而栗。
谢景哲的眼神瞬间结冰。
配型?威胁?他几乎立刻将这两件事与眼前的车祸联系了起来。“他有没有说具体在哪家医院?或者他本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