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噩梦的碎片——她选择远去的背影、灵堂冰冷的黑白照片、她嫁作人妇后眉间消散不去的轻愁、最后是墓碑上冰冷的名字。
——此刻都成了燃料,将他胸腔里的爱意灼烧得近乎暴烈,却又在触及她温软唇瓣的瞬间,强行压抑为更深的怜惜。
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炽热的呼吸交融。
柳寒玉迷蒙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黑暗情绪。
——是失去过一切的恐惧,是险些万劫不复的痛悔,最终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灼亮的光芒覆盖、吞噬。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他低喃,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细微战栗,拇指轻轻摩挲她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梦里没有我……你过得那么苦。”
柳寒玉还未从晕眩中完全清醒,没时间去解剖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他巨大而汹涌的情绪。
“吴羽凡……”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被亲吻后的娇糯和一丝不确定的疑惑。
“嗯,我在。”他应着,再一次吻上她,这次的吻轻柔了许多,却更缠绵,带着无尽的安抚与承诺。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你只能是我的,你的快乐、你的悲伤、你的每一天……都只能和我有关。”
他像是要把这些话语,连同他灵魂里那份沉淀了两世的深情,一起烙印在她的唇上,她的呼吸里,她生命的每一寸肌理中。
柳寒玉在他构建的这份密不透风、却又让她无比安心的爱意牢笼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溺。
她被他吻得晕眩,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旋转、在收缩,最后只剩下他身上清冽又炽热的气息,以及唇齿间不容错辨的占有与怜爱。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感受到他手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她生涩地回应着他,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怀抱。这个动作无疑是最好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