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依旧维持着站在窗边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直到门外柳昊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眼底强撑的平静才寸寸碎裂，露出深藏的痛楚与挣扎。

会有这么一天吗？他倒是很期待有这么一天。

自己还会有这么个机会吗？

只要她给自己这个机会，就算不做兄弟能如何！

他缓缓握紧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

他知道，有些路，一旦选了，就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从此，真的只能是他午夜梦回时，一道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了。

……

时光飞逝，近半个月的军训生活已接近尾声。

当清晨的起床哨最后一次划破天际，它的声音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反而像一声悠长的叹息，为这场持续了近半个月的迷彩青春奏响了终章。

训练场上，气氛庄重而肃穆。

晨光洒在每一个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他们身着洗得微微发白的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

今天是阅兵汇报表演的日子，是检验成果的时刻，也是告别的时刻。

没有往日的喧闹与匆忙，队伍迅速、安静地集结完毕。

教官们的声音依旧洪亮，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分辨的沙哑。

柳寒玉站在队列中，帽檐下的目光专注而坚定。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的方阵，轻易地找到了那个同样挺拔的身影——吴羽凡。

他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侧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微笑，却传递着无声的鼓励与默契。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这个训练场上。

“迎军旗！”总教官的口令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