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落下,掌声和口哨声四起。
他们连队的教官显然不想放过他,笑着喊道,“唱得不错!不过光唱歌没意思,吴羽凡,你敢不敢邀请一位女同学和你对唱一首?”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各种起哄声几乎要掀翻操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个连队之间逡巡,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吴羽凡站在那儿,灯光下能看到他脖颈都泛红了。
柳寒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行了行了,别瞎起哄,看把我们女同学吓的。吴羽凡唱得挺好,归队吧!下一个节目,该哪个连队了?”
就在这气氛达到顶点的尴尬时刻,柳寒玉她们连队的女教官笑着解围。
她多多少少知道点,自己连队中有个是她们副教官柳昊然的妹妹,还有听到过他跟谢团长说起过吴羽凡的名字。
她看着柳寒玉的反应更加确定了,所以她才出声的。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化解,柳寒玉长长松了口气,偷偷抬眼,正好撞上吴羽凡带着歉意和同样如释重负的目光。
两人隔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被玩笑捉弄后的亲密感。
这些小小的趣事,像军训生活中闪亮的碎片,冲淡了训练的疲惫和严格。
它们让这段迷彩色的青春记忆,增添了更多鲜活而温暖的色彩。
在枯燥的站军姿时,在疲惫的行军路上,回想起这些瞬间,柳寒玉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而她知道,在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个人,和她有着同样的心情。
……
军训日程过半,白日的酷热渐褪,夜晚的教官宿舍楼廊道里,只剩下昏黄灯光与断续虫鸣。
柳昊然推开谢景哲宿舍虚掩的门时,就看到他正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如松,指间夹着的烟,猩红一点在夜色里明灭不定,脚下已经散落了几枚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