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真实的、同时作用于他肉身与神魂的、无数种截然不同的物理规则和时空环境!左侧的身体仿佛置身于绝对零度的冰封地狱,右侧却承受着恒星核心的高温炙烤;前方的空间在不断拉伸,后方的空间则在疯狂压缩;无数种矛盾的法则力量,如同亿万把无形的锉刀,试图将他存在的概念彻底磨碎、分解,融入这概率的洪流!
“定。”
林陨口中吐出一个古朴的音节。混沌墟印光芒大放,暗灰色的道韵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不过十米的、相对稳定的球形领域。领域之内,混乱的法则被强行平衡、调和,归于混沌的“一”。领域之外,依旧是那光怪陆离、疯狂变幻的概率之海。
他如同暴风雨中点亮的一盏孤灯,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在这片否定一切常理的领域中,维持住了自身的存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在这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过去未来的地方,方向感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他只能依靠混沌墟印核心处,那对“概率奇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吸引感,作为前进的指引。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踏出,周遭的景象瞬间剧变!彩色的流光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细密的、闪烁着不同命运光泽的丝线,向他缠绕而来。这些“命运丝线”并非实体,却带着真实不虚的力量,试图将他拖入某个既定的未来轨迹。
林陨周身道韵流转,如同最润滑的壁垒,那些丝线触之即滑开,难以真正缠绕上身。但他能感觉到,每避开一根丝线,或者说,每做出一个“选择”(避开本身就是一种选择),他前方那团“概率奇点”的感知,就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他明白了。在这片概率之海中前行,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进行选择、不断塌缩可能性的过程。他无法避免选择,只能凭借自身道心与混沌墟印,尽可能地选择那条通往“变量”的道路。
他一步步向前,身影在无尽的彩色流光与命运丝线中穿梭,如同一个行走在万千梦境之间的孤独旅人。周遭不断上演着光怪陆离的景象,有文明的瞬间兴衰,有星辰的诡异生灭,甚至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其他维度或可能性的恐怖阴影一闪而逝。
他谨守本心,不为所动,只是坚定地、一步步地,朝着那吸引感传来的方向,深入这片代表着无限可能与终极未知的……
命运纺锤!
(第四百八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