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千瞳之主那巨大的星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祂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与星域共生的法则力量，在那个看似平凡的身影面前，竟然如同冰雪遇阳，毫无作用！对方甚至没有主动防御，仅仅是站在那里，祂的攻击就无法近身！

“你的法则，你的神国……”林陨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只星瞳的意识深处，“不过是宇宙规则在此地的一种特定表现形式，是‘有序’的一种。而我的道……”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灰色的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龙般窜起。

“……凌驾于有序与无序之上。”

“可定夺存在，亦可……否定存在。”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缕气流轻轻向前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缕气流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千瞳星域的法则背景之中。

下一刻，令千瞳之主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以林陨所在的位置为起点，一片暗灰色的“领域”开始急速扩散！这领域并非能量场，更像是一种“规则覆盖”！领域所过之处，千瞳星域那固有的、由无数星瞳共同维持的独特法则，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迅速消散、瓦解！

那些璀璨的星瞳，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其内部流转的诡异能量变得滞涩、混乱，最终彻底熄灭！星瞳本身那如同活物般的质感迅速消退，变得如同普通的、冰冷的宇宙岩石。它们与千瞳之主之间那紧密的灵魂与法则联系，被强行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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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力量！我的星瞳！！”千瞳之主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哀嚎，祂能感觉到，自己那与星域共生、近乎永恒的生命本源，正在随着法则的瓦解而飞速流逝！那最大的一只主瞳，光芒剧烈闪烁，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林陨的身影，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般，一步便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了那只布满裂纹的巨大主瞳之前。他低头，淡漠地俯视着瞳孔深处那团代表着千瞳之主核心意识的、惊恐扭曲的光芒。

“井底之蛙，安知宇宙之广？宿命之重？”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那便……尘归尘，土归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