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间的烟火气还没散尽,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刚在堂屋八仙桌上摆稳,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樊哙迈着大步头一个跨进来,身后跟着萧何与韩信,三人身上还带着些许晨露的湿气。
“哎呀,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萧何抬手拂了拂衣襟上的尘土,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目光扫过满桌的粟米饭、炖菜和几碟咸菜,
“贤弟这新婚燕尔,家里的烟火气倒是比往日旺了不少。”
樊哙刚落眼就瞅见了刘邦左脸颊上淡淡的红印,顿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屋梁都似要颤一颤:
“大哥!你这脸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什么东西挠了?”
他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
“瞧这印子,倒像是巴掌印呢!”
韩信站在一旁,虽没多言,却也顺着樊哙的目光看向刘邦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刘邦摸了摸脸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嘿嘿一笑:
“嗨,小事一桩!”他瞥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压低了些声音,
“还不是那吕雉,昨天新婚夜不服管教,闹了些小脾气。
我略加收拾了一下,你看,今天早上不就乖乖起来给我做饭了?”
“原来如此!”萧何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笑道,
“看来昨天的新婚夜,当真是热闹非凡啊!”
樊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厉害!这媳妇就得好好管教,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脖子上!”
说话间,众人已纷纷在桌前落座。
刚拿起筷子,就见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吕雉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汤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布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未施粉黛的脸庞眉清目秀,肌肤白得似初降的霜雪,眉眼间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樊哙、萧何和韩信都是头一回见吕家这位小姐,顿时都看直了眼,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樊哙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
“大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他转向吕雉,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嫂子,我樊哙性子直,说句实话,大哥能娶到你这般人物,真是上辈子积了八辈子的德!”
吕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柔声说道:
“樊兄弟过奖了,不过是些寻常女子的模样罢了。倒是樊兄弟说话实在,中听得很。”
她将汤碗放在桌子中央,
“这是我炖的鸡汤,大家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