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魏衡昏庸,而是当年先皇魏沉珂死前曾有遗言嘱托。
不管是哪位皇子继位,举国之力促进军事发展,务必打造出一支天下最为精锐的部队。
魏衡治国之道或许一般,但至少是一个听长辈话的乖孩子。
这十多年来荒废了所有事情,唯独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可就是这样倾注了十几年心血打造的一支军队,在和异族接触的一天,死伤就达到了惊人的十多万。
看似冷冰冰的数字,却代表着整个北国十几万户家庭此刻失去了亲人。
那是赤裸裸的鲜血和人命堆砌起来的数字。
魏衡面色惨白,坐在龙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稍微缓过神来的魏衡才轻声道:“若是不计伤亡,镇北军能胜么?”
堂下群臣依旧没人说话。
魏衡心中了然,脸上勾起一抹惨笑。
兢兢业业十数年打造了一支堪称人族数量最多,装备最精良的雄军,却不曾想居然是这样的下场。
难怪父皇在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倾注心血在军事上。
换而言之,若不是这样精良的镇北军。
十多年前任何一支军队面对异族,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吃干抹净,更不要说拖延异族的脚步了。
轻轻摆了摆手,魏衡有些颓然道:“居爱卿,你给寡人讲讲,镇北军对上异族,能拖多长时间。”
居文君冷静地点了点头:“按照如今的情况,镇北军和异族交手之后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也大致掌握了对阵异族的办法。”
“这些异族并不具备神智,只会一味蛮攻,且畏惧阳光,一旦被阳光照射便会化作一摊脓水。”
“如此一来,即便镇北军不再补充兵力,也至少能抵挡异族一年多的时间。”
“若是不计较镇北军伤亡,还可再拖延半年时间......”
话说到这里,马上就有朝堂上的官员出声道:“好你个居文君!”
“镇北军乃是我们北国所有军团里抽调出来最为精锐的战士。”
“不计较伤亡,你这女子怎能说出如此铁石心肠的话!”
“这每一个战士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却在你一言之下,成为了被放弃的工具!”
居文君美眸冷冷扫了这名官员一眼:“陛下如何问,我便如何答,做决策的依旧是陛下。”
“反倒是你,既不上战场,也不出谋献策,就等着抓着别人话里的毛病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