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体型无比庞大的漆黑魔龙,它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仿佛可以将天穹撕裂,将星辰化作齑粉。
黑龙的身上,狰狞扭曲的骨刺突破体表,骨刺上流淌着黑紫色的宛如液体的流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全部都是深渊能量。
它口中喷吐着漆黑色的火焰,焚烧着入目所及的一切,银白古树在它的怒火下逐渐萎缩,堪堪只能护住一隅之地。
而与它大战的身影,也在这仿佛无穷无尽的怒火之中碎裂了身形,尽管那身影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让恶龙伏诛,但这场大战导致的后果确是无法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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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生机盎然的世界一下子被打得几乎断绝了生机,无数无辜的人们哀嚎,求饶,却没用。
所有人都得死,几乎没有可以躲过这一场危机的人存在。
“这是…”萨菲尔眉头微蹙,“尼伯龙根与葬火之战?”
看着这头漆黑的魔龙,萨菲尔想到了尼德霍格。同样是污染世界树,为世界带来毁灭的黑龙,尼伯龙根的深渊之力大概也能等同于尼德霍格的毒了。
毕竟都是可以污染世界树的东西。
而那个破碎的身影,应该就是天理了。
看着天理,萨菲尔心中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倒不是说她对天理有什么偏见,而是她总觉得那身影给她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感觉,萨菲尔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冷,有种不近人情,偏执的冷意,接近神性,却又比神性更加的漠然。
这绝不是人,或者说情绪正常的类人生物会表现出来的感觉,萨菲尔当过神,她知道神性是什么,而那个貌似是天理的家伙,不是神,也不应该是神。
记忆继续涌现,这段记忆的主体并不是天理,而是尼伯龙根,更主要的是这场大战带来了什么。
她看到了毁灭,无尽的毁灭。
魔影憧憧,邪暗深藏,污秽涌现。
深渊开始了大肆入侵,污染了提瓦特越来越多的区域,灾难从尼伯龙根回归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
只有那逐渐枯萎的银白古树,在日益严峻的形势之中护得浮世一隅,但那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因为被赶出了提瓦特,自知不敌的尼伯龙根选择了借助深渊的力量。他的想法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反抗必然是需要竭尽全力的,只是他的做法错了。
他不该求助深渊之力,那是引狼入室。”萨菲尔微微摇头,她讨厌天理,所以可以共情天理的敌人们,只是这个做法,她不敢苟同。
“你终究有一天会理解。”
突然,一道似是叹息又似是轻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萨菲尔微微蹙眉。
她能理解,而且早已理解,因为她做过类似的事,只是即便是极端如当年的她,也从未想过为了毁灭而引入外敌,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刻,她也从未向深渊低头。
在神域幸存者看来,她这个僭主是毁灭一切的元凶,可即便是最为极端的反抗者,在对抗深渊这件事情上,也会评价一句:菲莉格丝是对抗深渊的强大战力,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她理解尼伯龙根的心情,但,她对尼伯龙根嗤之以鼻。
所以这个终会理解,指的绝不是她,那么会是谁呢?荧吗?
不可能,荧也不会认同,所以,这其实是在蛊惑了?蛊惑克瑞斯特,蛊惑卡尔莫斯。
记忆的涌现慢了下来,原本如走马观花的记忆逐渐显现出更多的细节,她看到了城市的毁灭,建筑的倒塌,灰白的巨石在半空中被挤压,化为齑粉。
尼伯龙根的瞳孔终被刺穿,而击败了他的人与他一同坠向大地,这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在两者坠落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回荡起了悲伤的歌。
这是王的落幕,类似的哀嚎她听过无数遍,每征服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就会用从众的哀鸣谱写一曲王的终幕曲,那是那样的悲伤,又是那样的…令人沉醉。
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征服快感,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理智,这从不是她想要的,只是曾经不得不做的,而如今,她不会去做了,所以这种由惨叫和绝望的哀嚎组成的挽歌,听一遍就够了。
最后的一幕,是被火焰包裹的男人自已死之龙的心脏中重新站起的景象。
“胜负已分。”萨菲尔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派蒙这时候已经急坏了,正在不停说话:“喂!荧!萨菲尔!你们没事吧?”
“没事。”萨菲尔开口回应。派蒙拍了拍小胸脯,一脸的心有余悸,“刚刚开始你们就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
荧也回过神来:“嗯…看到了很难说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