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算不上漏洞的漏洞,按照契约内容,死去的人必须有足够分量,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让这样的一个人去替火神死?纳塔拿不出对等的利益与条件。
除非有谁主动这么做,可…谁会这么做呢?
萨菲尔联想到了队长和晨熙,这两个人就怪怪的,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肯说。
萨菲尔怀疑这俩大概率是打算去替玛薇卡死了,但火神的位格这么高吗?需要队长和晨熙两个人去换她一个?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俩人不是合作的样子,反而是有争执,所以这不是一加一,而是二选一。
队长和晨熙具体在争什么,萨菲尔不清楚,但她不能放任。
“看你的表情,应当是知晓了。你可以当做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静待事态的发展。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钟离认真建议。
萨菲尔苦笑一声:“如果我真的一无所知,倒是可以接受那个结果,但我提前知道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
“可我们终有做出抉择的那一天,菲尔老板,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生命是有重量,也有长度的,每一条生命都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无论我们如何试图推迟,它总会到来。
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钟离声音低沉。
这种事,他早已接受了,不止一次。
看着钟离,想到在库斯塔克那边大打出手的两人,萨菲尔的心头生出了一股荒诞的情绪:“如果我说不呢?”
“拒绝接受一个错误结果的纠正是一种愚蠢。”钟离突然开口,这句话就有些重了。
“砰”地一声,萨菲尔手中的茶杯直接被捏碎了,她直勾勾盯着钟离,一字一顿:“你们,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是不是?但你们没有告诉我。”
“这是晨熙小姐的意思,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答应过她…”钟离依旧淡然,看向萨菲尔的眼神依旧平和。
萨菲尔将手中的碎片捏成了粉末:“你答应她,到那时候会拦住我,不让我有阻止她的机会。
可你哪里来的自信可以限制我?摩拉克斯,你这是傲慢!”
“傲慢的是你,哈根图斯,我们已经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必将竭尽全力。
所以,如果你执意要去,那么你要面对的将会是我、巴巴托斯、巴尔、巴尔泽布、布耶尔以及巴纳巴斯的联合阻拦。”钟离说到这里也是气场全开,莫名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岩上茶室,即便是萨菲尔都感觉呼吸一滞。
她努力看着钟离的表情,却无法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真是可笑,七神的再一次联合,居然是针对我…
你们明明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很想很想把你们联合起来,一起去对抗更强大的敌人,而现在,你们联合起来了,却是为了阻止我。”
“是你着想了,菲尔老板。”钟离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将杯中茶水缓缓倒出,又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上新茶,然后拿了一只新的茶杯,将其递给了萨菲尔,“取,舍。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并不是仅凭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可以的,我们每时每刻都面临着选择与取舍。
就像你曾说的那样,既要,又要,那不是仁慈,是贪婪。你曾那么通透,如今又为何如此执着,放不下呢?”
萨菲尔接过钟离递过来的杯子,看着钟离缓缓向杯中倒入茶水,金色的茶水在杯中波动着,漾起一层涟漪,随后归于平静。
她仰头喝下一口茶,重重将杯子放到桌上,茶水溅出来,湿了桌面。
钟离面色不变,淡淡看着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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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萨菲尔站起身,打开身后的大门。
钟离又问:“去哪里?”
“稻妻,海只岛,北斗还在等我救她。”萨菲尔垂着头,深吸一口气,“我要,守护能守护的。”
“想好了?”钟离的眼中出现了笑意。
萨菲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过了许久才用力点头:“想好了。”
钟离也站起身,将杯子与茶壶放到原本的位置:“所以,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你们都要我尊重她的想法,我也不会强求,但我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到付出代价的时候,我会去往现场,亲眼见证她走到自己生命的终点,为她…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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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塔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在玛薇卡与萨菲尔的带领下,纳塔战士们与愚人众齐心协力,一同将深渊重创切击退。
茜特菈莉预见到玛薇卡的死亡,讲这件事告知了萨菲尔,试图拯救玛薇卡,但即便没有她的预见,也早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充足的准备。
北斗重伤不省人事,萨菲尔手持圣夜旅织走遍了北斗曾走过的路,一点一点地修复着她的灵魂。
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一切仿佛再一次归于平静了,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另一场战役的开端。
也许用不了太久,对深渊的最终决战就会来临,同一时间,被人担忧可能会迎接死亡的玛薇卡将自己的精神再一次沉入了圣火之中,在这里,她又一次见到了过去的同伴们。
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年长的英雄松伽塔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面前的虚空。
在他的时间线,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年幼的玛薇卡。
他的不耐烦就来自于玛薇卡的纠缠:“好了,小丫头,再纠缠下去叔叔就要认真了。
我每天能遇到一百个说自己要当火神的孩子,我为什么偏偏要教你本事?”
看着这熟悉的身影,玛薇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小时候的事啊,很怀念呢。
“唉,你重复和强调也没用,以后的事谁知道呢,除非你天赋异禀,能让我刮目相看。”松伽塔一脸傲气,他不觉得这个小家伙能有什么本事。
玛薇卡也回忆着自己之前的回答,很快,她就响了起来,轻声说道:“我能从这里,射中你家厨房的玉米片。”
“哈哈哈哈哈,这有几十米呢,别开玩笑。”松伽塔肯定不行,但下一秒他就慌忙开口,“喂,你真要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