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葵可在临死前得到的古名是什么,恰斯卡也没能看清,她有些慌乱地抱起葵可,试图留下她残留的最后一丝体温。
这一次,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崩溃,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最爱的妹妹在自己的眼前失去了生命。
“我…什么都做不到…”她呢喃着。
在这个时候,心底突然冒出了诡异的声音:“对,你什么都做不到,放弃吧,不要抗拒我们,加入我们,把这该死的世界,彻底摧毁,不好吗?”
恰斯卡并没有如那声音所期望的那样失控,而是沉默着,抱起了葵可的尸体,然后开口:“我们,回去吧。”
玛薇卡早已组织好了人,带着众人一同向竞技场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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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速度不快,恰斯卡走在最前面。
“再等一等吧,葵可,我们很快就安全了。”她低声说着,仿佛怀里的人只是睡着了。
玛薇卡看了恰斯卡一眼,并没有打扰。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这不对…”
恰斯卡不理会深渊的蛊惑,只是轻声说道:“我曾以为葵可总是要我慢一点慢一点是对我有意见,后来,渐渐的我也想明白了,她太懂我了,就像我懂她一样…
虽然我们在血缘关系上不属于家人,但我和她却有着同样的父母,同样的父母怎么会教出两种人呢?
她不乏冒险精神,故意和我唱反调也只是她通过吵架的方式来为我释放压力,她懂,一直都很懂。”
说着说着,恰斯卡的眼角滑落了泪水:“尽管经常吵到面红耳赤,可我们却从未设想过对方不在的生活,它就那么突然到来了,我甚至都还没做任何心理建设。”
恰斯卡说着,身上的紫黑色雾气不断翻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一般。
但她就那样站着,任凭深渊力量涌动,她的身体就如同岸边礁石,岿然不动。
“深渊想要蛊惑我,让我失去理智,但我又怎可让它如愿?杀死葵可的就是深渊,如果我连这点最基本的认知都不具备了,我还算个人吗?”恰斯卡的眼神越来越冷,心底的仇恨、愤怒、悲伤、茫然都被她狠狠压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就在这时,一道辉光闪过,恰斯卡的古名终于在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缓缓降落。
古名:武卡(超越)。
“生命并不公平,她自幼便背负诸多不幸,每向前一步都是折磨。或许向痛苦妥协才是更好的选择…”孟尼力克的声音响了起来,“但她仍在路上,她仍然抱有疑问,在这重重痛苦织成的云层之上,究竟还存在什么。
或许存在最闪耀的太阳,也可能是一片漆黑,但为了去确认这件事,她还是会展翅高飞,这便是生命的意义。”
孟尼力克的身影同一时间出现,与恰斯卡并肩而行,仿佛给她充满痛苦的人生留下了一个注脚。
玛薇卡看着五百年前的好友出现,想打个招呼,却又没有那个心情,超越之名本就与痛苦同行,恰斯卡想要获得超越,就必然要经历各种不可承受的折磨,并且战胜它们,成功走出来。
在以往,她已经经受太多,但还不够,葵可的死,是最后一道考验,玛薇卡不喜欢这个说法,但命运就是如此无情。
如今,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即便故友重逢,能做的也只剩点头示意了。
孟尼力克也看到了玛薇卡,他微微点头,接着道:“我将一生的苦难留作墓志铭。纪念我曾拥有过它们。也纪念我超越了它们。”
武卡终于出现了,恰斯卡看着这迟迟不来的古名,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针对。
因为那个深渊怪物,同样知道了这件事,但…葵可挡住了那一击,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她的命。
“葵可…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相信我。”恰斯卡抱着葵可的手臂更加用力,一步一步,向着竞技场走去。
花羽会的一行人并没有与赶往花羽会点位的萨菲尔遇到,而是错开了,但玛薇卡和萨菲尔却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萨菲尔站在一处山崖上,看着下方抱着一具尸体走着的恰斯卡,她认出了恰斯卡怀中死去的人,叹了一口气。
“从一开始我就该明白的,葵可(Chuychu)就是彩虹的意思啊,绚烂又短暂,总是在雨后,却无法与烈日同行。”她驻足片刻,目送一行人进入竞技场,然后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