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掌管梦境权能的草之神,她不能在梦中被人如此压制,得找回主动权。
扎列欧斯浑不在意地笑了:“为什么吗…因为没必要。”
他随意地抬了抬右手,一把椅子凭空出现,随后,坐了上去。
这一幕让纳西妲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她知道扎列欧斯这一举动代表着什么,在梦境失去了主人的时候,扎列欧斯可以迅速接过这个梦境的管理权。
很明显,这并非临时起意或者紧急措施,这个男人,具备梦境主导权。
随后,纳西妲就联想到了扎列欧斯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东西可以彻底毁灭我这样的一个公爵,当然,阿尔倪也没那么容易死,但是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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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可以将孩子抢回来,然后悉心照料,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扎列欧斯的声音有些冷,“只是一条命,如果舍弃可以让这孩子获得迈向更高权利的可能,我不会迟疑。
她是个很好的领导者,让她去推翻现有的制度,创造一个新的神域,让那帮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知道,踩在他们头顶的王,体内流淌着一半恶魔的血,不也很有趣吗?
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抹除掉与我有关的信息,这样,这孩子就永远无法得知我的名字,这会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埋下毁灭神域的种子。
猜忌、怀疑、憎恨、怨毒…阴暗的心思会成为滋养仇恨的温床,最后化作捅向神域的那把刀…”
纳西妲三人看向扎列欧斯的眼神都带上惊诧与凝重,因为她们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纳西妲有些接受不了:“她是你的孩子,你怎能这样利用她…”
“阿尔倪死了!”扎列欧斯突然厉声打断,“是我利用自己的孩子吗?但凡那帮老狗愿意做个人,这孩子会被送到直面我的战场?
想用我的骨血来对付我?我如他们所愿,但,我的脑袋,也没那么容易拿。”
他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疯狂的笑意:“我的孩子,拥有恒久的生命,只要以她为媒介,我同样能够以残魂之躯与阿尔倪厮守。
还能透过这孩子的眼睛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老家伙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她一步一步捧上高位。
那帮老狗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捧上去的王会如此地仇视他们,殊不知,他们越是选择隐瞒,这孩子就越是仇恨,真是可笑,而不自知。”
“萨菲尔如果知道你所做的事,会恨你的。”纳西妲说不上来自己心中的感觉,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扎列欧斯所做的事,不是一位父亲应该做的。
扎列欧斯听到这话,缓缓收起了笑容,然后长叹一口气:“孩子,你被保护的很好。你的心中还存在着父母为孩子谋划的概念,至少证明了你所在的世界,或者说,你看到的世界,人们还很看重血脉亲情,这很好。
我很高兴,我的女儿能抵达这样的世界,认识你们这样的朋友。说实话,一开始看到你们冒充她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圣堂的老狗阴魂不散企图彻底杀死我和阿尔倪了。
我看顾了她的残魂数万年,好不容易才凝聚出了形体,她经不起再多的摧残了。
可今日,为了保护你们,她出现了,这是数万年来她第一次主动现身。你们或许不了解她吧。
阿尔倪,司掌罪与罚的天使、血天使,神域的行刑官,她天生有着分辨善恶的眼睛,在她的眼中,一切伪装皆是虚妄。
她愿意保护你们,说明你们确实是关心这孩子才会来到这里的。
但…你们做了多余的事。我的女儿,她为噩梦所困,并非诅咒或痛苦的回忆,她没那么脆弱。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精神承载了除她以外的两个灵魂,这会让她的精神感受到负担与压力…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也做了多余的事,可我不放心,我们的儿子早已长大,不需要父母的庇护了。
女儿也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我唯一的牵挂就是这寄宿于女儿梦境之中的妻子,她已经经不起任何伤害了。
这会对我们的孩子造成负担,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你们居然出现在这里,我想…应该是这孩子不堪其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