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天说要供铁蛋念书,陈老头犹豫了。家里好几辈儿都没出过上学的,铁蛋又是个男孩子,要是有人能出钱养活到大也是挺好的。
“你要是留她肚子里那个孽种,我就把铁蛋带走,我养他,我供他上学给他娶媳妇,孽种你自己养活,别找我!”陈天的话让小铁蛋眼里泛起了水雾,在村里孩子现在已经抬不起头来了,没有小朋友跟他玩,他出门总是有一群中年妇女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还有小孩跟在他身后喊破鞋崽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好话。
“铁蛋是我儿子,必须留我身边!”翠喜儿对铁蛋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亲儿子。
“那好,你把孽种打掉,好好对待铁蛋,我就把他留下让你们养,学费生活费还是我出!”铁蛋和孽种只能留一个,这就是陈天的主要目的。
“不行!不能打胎!”陈老头想到的还是自己的面子,殊不知他的面子早就被翠喜儿摸的绿的不能再绿了。他现在就是全屯的笑话。带了绿帽子还沾沾自喜鼓吹自己有了老来子,多少人都见着王麻子趁他不在家时溜进去一宿不出来,这孩子是啥还真值得推敲。
但是陈老头现在想到的就是维护自己面子,想跟所有人证明他虽然老了。但是还是有能让婆娘怀娃的能力!
哎,这乌龟当的,绿云罩顶尤不自知。
“行,孽种你要留,铁蛋你也不想放。鹏哥,咱们走!咱现在就买票回去,回去咱就换电话让他永远也找不着咱!”陈天拉着于鹏就往外走。
铁蛋见姐姐走了坐在地上哇哇哭,嘴里直喊,姐,我要姐!
“陈天!你个我站住!你要敢走我就四处说。我说你不孝顺。我说你忘恩负义。我说——”
“他爹,人都走远了!”翠喜儿提醒,根本没人管这老头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