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琳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啊,让天下人都不再饿死吧。”

联系起她的经历,众人望着她,纷纷叹了口气。

魏琳哭笑不得:“就算我没有经历过那些,我也会这么想的。”

在她看来理所应当的事,在其余人的眼中颇富野心。

就连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的尚书右仆射,也不敢如此表露自己的野心。

“能吃饱饭,能上学读书,才应该是这个世道的模样。”魏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如果早个几年,她说出这种话来,定会被人耻笑不知天高地厚,古往今来那么多圣人,也没有谁可以夸下海口说自己能让天下庶民都吃饱饭。

魏琳又算老几?敢如此抨击当今的世道?

但她用这几年来的行动告诉了天下人,她确实是如此想的,并且会在这条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编辑部中只有一位女娘,符满将她带了过来,本意是不想让魏琳太过尴尬。

这位女娘听见她的话,不知为何,鼻头一酸,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女娘们的感受往往比男子更加深刻。

男子尚有读书的机会,但若不是魏琳坚持要放开科举,让女娘也能参考,这位女娘估摸着已经在内宅中生了好几个孩子了,或许会因为一次生产意外死去也不一定。

如果不是魏琳,她们很难逃离这座牢笼。

她想起往事,前几年的时候,长安城内还看不到有这么多的女娘上街。

魏琳注意到她的失态,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来都来了,再问问关于造船的事吧。”她转移话题道。

她像是丝毫不在意朝中对她的攻讦,只一心扑在自己未竟的想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