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卿心中疑窦丛生,从她的行为看出了不妥,她不能与他面对,每回对着他都会很痛苦,很明显这不是离魂蛊造成的。
难道是水无尘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你不是什么凤凰,也不是什么自小上九灵山学艺的皇太女,你是云月华,是我的妻子,你我皆是辰国子民。”萧子卿忍着上前的冲动,站在原地,与她叙述过往。
“你向来戒心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如今你不排斥我,愿与我亲近,这便是做好的答案,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你的父亲与兄长生死未卜,你只身前来苍禹便是来找你父亲,只是出了些意外。”
电光火石间零星的记忆闪现,她抓不住,只觉头痛欲裂,抱着头哀呼一声从椅子上滑下,跌坐在地上。
“你别说了……”
萧子卿跪坐在她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头痛的话就别想了,忘记了过去也没关系,现在我来了,你别怕。”
她无力靠在他身上,渐渐平息不去想那些让她头痛的事,说起了迟到的原因。
“无尘的情况很糟,今日身上的伤发作,他是为了我才会伤重至此,虽然我忘了当时的事,但心里的愧疚却是真实的。”
第四章 离魂断情
萧子卿无法用言语表达他的心境,数月来的惶恐不安终于得以安定,却又有了新的担忧,她身上的离魂蛊提前发作,前尘往事尽忘,忽然冒出来的水无尘成了他的威胁。
“他是怎么受的伤?”
“秦叔说无尘是为我挡箭差点儿没命,两个月前,我醒来时,无尘还在昏迷中,他身中数箭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是我害了他。”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她只要靠近萧子卿,总会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充斥在心间,每每有这样的意念便会心痛难忍,水无尘身边的大夫为她看过,只说她的头受伤,而昨夜萧子卿却说她是中了蛊,离魂蛊发作忘了一切。
萧子卿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她忘了一切,恐怕连自己懂医术也忘了,更别说是离魂蛊提前发作的原因。
而现在令他最为头疼的是水无尘的身份,当日亲眼目睹追杀的樵夫说是一个男子为女子挡箭,双双坠崖,不用怀疑,那个男子一定是烬尘,可是如今烬尘已经消失了,除了都有一双蓝眸外,水无尘与烬尘没有半分相似。
想了许久,他终于想通了。
她曾与他说过,烬尘的医术不在她之下,改头换面自然要比常人精细,一般人很难识别出来。
“妻债夫还,你欠他的,日后我找机会还他。”萧子卿扶着她起身,拿过事先为她准备好的斗篷为她披上。
默默看着眼前细心为她整理衣物的男子,只有模糊轮廓的面容,细微的动作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柔情。
与水无尘给她感觉不同,少了压力。
“你尚未告知我你的身份,我们是何时成的亲?”她微微仰首看他。
萧子卿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未完成的事,系好斗篷系带后牵着出了房间,并未走正门出去,而是走了后门。
后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萧子卿扶着她上了车后才轻声道,“你即便记不起过往,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但你依旧对我深信不疑,至于我的身份以及我们是何时成的亲,这些不用我多说,日后你自会想起的,现在我带你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