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这一次清醒的可就是她了。
她脖颈僵硬,硬是把忍不住往下塌的嘴角勾了起来,佯装镇定地说:“你从哪觉得我怕你了?”
说完后,她一鼓作气抬起下颌,硬是逼着自己直视越知水。
近距离地直视不远处站着的人,虽然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可她仍旧把越知水嘴唇上的伤看得很清楚。
越知水垂着眼眸,一直在掩藏着自己的神情,然而还是被看见了。
檀羡不得不仰视她,这才发觉,越知水的嘴唇之所以这么红,是因为被咬破了。
咬破了,出血了,自然而然就红了。
越知水的神情阴沉沉的,眼里似乎藏着浪涛,在直视着蹲在异化人身侧的檀羡时,下意识舔了一下干燥的唇。
嘴唇已经结痂了,这么一舔,略微有些疼。
“不怕就好。”她淡声说。
檀羡陡然站起身,想证明点什么,然而站起身后,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别开眼,不自然地环起手臂,又朝异化人瞥去的时候,冷不防看见对方穿在脚上的那双鼓胀的鞋。
愣了一瞬,她立刻又蹲了回去,上半身忍不住后仰着,忍着心里的不适,摸向了异化人脚上的鞋。
它的脚肿胀得可怕,鞋也像是被勒紧了一样,她尝试了几下才成功将那双鞋扯下来。
脚板干净,连一个血孔也没有,除了肿大得厉害外,可常人的脚没有什么不同。
但奇怪的是,脚板上似乎有一行污渍。
也不像污渍,反倒像是掉色的纹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