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已无反抗之力,紧揪着胸口的衣襟,一次次地站起,一次次地倒下,而他的长鞭,一下一下落在那白衣身上,心情愈发地畅快了起来。
可是。
他的妻,也是这样死死护着那白衣。
他看着她身怀六甲,就站在那漫天的大雨中,浑身湿漉漉地赶来。
她摇着头,满目的震惊,大声地说:“穆郎,不可!”
他缓缓地转过轮椅,看着她的眼,顿时惊慌失措。
他恨自己不能行走,不能躲避。他不想让素素看到他发疯,不想让他善良的妻,发现他是十恶不赦的魔。
如果那样的话,他和她的家,还回得去吗?
彼时的他那样想着,而他的妻却不害怕,温柔地执着他的手,费力地蹲在他的跟前,如哄小孩的语气:
“莫要一错再错,过去的恩怨都让它过去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在轮椅上抓出一道痕迹,咬着牙瞪着地上浑身血迹的白衣。
过去?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人脚下爬行的日子,那些与恶狗抢食的日子,那些在男人身下承欢的日子……他忘不了,今生今世都忘不了!
久久,才听他从齿缝间挤出话来,满满的不甘与恨意:“素素,是那白衣废我双足,害我被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要将这一切,通通回报给那白衣。凭什么他下贱污秽至此,而那白衣依旧干净清贵,纵是这般依旧不减。
许是感受他的满腔的恨意,她的眼睛还是那般柔情,轻轻地安抚着他的情绪,满满都是对他的怜惜与爱意。